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、向老爷子,好像同时人间蒸发了。
向阳总觉得自己这次回来,就是为了过这道坎。
人之所以狠不下心,就是还有爱,还有期待。
等所有的情感都消磨殆尽,就能转身离开了。
周清待到第二天,看着护士给向阳上了一次药,才准备离开。
向阳确实也没什么大问题,输了点血已经好多了,就催着周清赶紧回去,他工作室里一堆活,今年周清还要开展,根本离不了人。
周清不放心向阳一个人,准备找两个护工看着向阳。
向阳:“你有这钱,不如早点把你那辆年龄快比我还大的破车换了。”
“没大没小,对我爱车尊敬点,”周清拍他一下,“那是你叔。”
周清一步三回头地走了,“你好好养着,我下周再来看你。”
向阳懒洋洋地睡着,应了声。
周清离开后,病房里又回归寂静,向阳一只手不方便玩游戏,睡得脑袋疼,跑楼下晒太阳去了。
孙邈的电话就是这会打来了,“向阳,你在哪家医院呢?方便不,我来看看你。”
向阳这会正向公好阳,在房里的时候想晒太阳,下来在花园里刚晒了还没两分钟就晒得头晕。
他找了个在树荫下的座椅靠上去,把医院名字报给孙邈。
闲着无聊,逗会小孩。
孙邈二十分钟后坐着地铁就来了,向阳在树荫下等他,此时向阳看着孙邈手里提的东西,震惊地久久不能回神。
一箱土鸡蛋,两提牛奶,一提纸包的红糖,还有三斤现做的、号称不加一滴水的鸡蛋糕。
向阳笑得感觉自己后腰都抽抽了。
“不是哥们儿,你们老家那边人这么淳朴吗?”向阳擦了擦自己硬是笑出来的眼泪。
孙邈坐他旁边,把手里的东西放身旁椅子上,“笑啥,我还专门打电话问我三太爷,去医院看病人带什么东西,老人家说送这些好。”
孙邈认真地补充,“本来三太爷让我称上二斤桃酥,一咬掉渣的那种,他老人家说这东西补人,我来的路上找了一圈没找到,三太爷就说鸡蛋糕也能用。”
向阳伸出右手摊孙邈面前,孙邈自然地解开袋子,往向阳手心里放了一个鸡蛋糕。
鸡蛋糕是刚出炉的,这会还是热的,还是记忆中的香甜。
向阳掰开咬了一口,鸡蛋糕松松软软,像咬了一口天上的云朵。
心里的那点苦都被覆盖了。
一连吃了四个鸡蛋糕,向阳手再伸孙邈面前,孙邈已经把牛奶拆开给他插好了吸管。
向阳猛灌了一大口,把牛奶换到左手上,右手握拳在心口锤了两下。
这下换成孙邈笑疯了,“这玩意噎人,你还一口气猛吃。”
“啧,这不得怪你,我吃完一个还没来得及说话,你又给我一个。我好不容易顺下去,你又给我一个。”
孙邈哈哈哈哈一个劲地笑。
等他笑够了,向阳靠过来右胳膊架他肩膀上,“你怎么知道我在医院?”
孙邈看在他是病号的份上,也没躲,挺直了背让他靠着。
“我今儿去公司了,就听见他们说话。”
向阳笑眯眯地说:“你还怪有心的,可惜了少年,你一天五百的工作要到此结束了。”
向阳没再欺负他,打了个哈欠坐回去,“少爷之后不去公司,也就用不着秘书了。”
孙邈看他一眼,表情很是犹豫。
“怎么,有话说?”
孙邈从小在老人身边的接受的教育,就是不传人闲话,但是吧……
孙邈吞吞吐吐地不太好说,向阳食指戳他腰眼上,“赶紧的。”
“就是吧……”孙邈问,“那副图你最终改了多少版?”
“怎么问这个?”向阳说,“掀桌子前最后一次交过去是第59版。”
孙邈的表情更一言难尽了,他是真没料到向阳这么难伺候的少爷还能有如此耐心,难怪他听收拾办公室的那些人说什么“要是领导这么对我,当天我就化身挖掘机去帮他家祖坟迁位置。”
“不是你水平不好,就是,就是吧……”孙邈贫瘠的语言水平,真的不太能找到一种委婉的措辞,在不伤害向阳稚嫩的心灵的同时,还能把话说清楚。
但是这话着实不好说,谁家脑子正常的长辈会为了所谓的“磨性子”,把一张没有任何具体要求的图翻来覆去地让人改五十几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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