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虑,也没有半分被威胁到的慌乱……
依旧是盛意满凌,居高临下,像是在看并不在意的一粒尘埃。
“高二爷。”孔连鹤压着嗓子,声音沙哑而平缓,慢悠悠地开口,“今日也算是你人生高光,太岁头上要动土,不是吗?”
他顿了顿,把高山红的手腕彻底推开,退了半步,重新靠回桌沿,方才那一下仿若不过是拂开一只落在身上的枯叶。
“你若想留在北城,不是不行。”
孔连鹤淡淡道,他抬起眼,那双因为病热染红的眸里有寒意森森。
“你肚子里那些秘密,最好永远都烂在肚子里。”孔连鹤顿了顿,“听清楚了吗?”
高山红站在原地,握着方才被抵开的手腕,脸上有恼羞成怒,但一时间却也不会发作。
“看来孔掌舵是决定让高山红继续搭台子唱戏了……可不是么,如今那戏梦园,半数票友冲我来的,我若一走了之,对他们可怎么交代?”
轻笑了声,扶了扶脸上的面纱,虽然看不清楚脸,但不难看出那张脸是在笑的,水光流转的眸浅湾。
高山红走后,孔连鹤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。
这一次咳得像是要把肺呕出来——
男人不得不用兜里的帕子捂着嘴,帕子拿开时,门后的弥真腿都在抖,生怕真在那雪白的帕子上见着红。
孔连鹤将帕子随意揣了,深呼吸一口气,那深深弯下腰的腰又直了起来。
在高山红走后十分钟,他调整了下状态,用孔世容放在角落里的水盆擦了把脸,扔了帕子,也跟着面色冷淡的离开了办公室。
……
孔连鹤离开后,弥真从休息室走出来,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。
东摸摸西看看,最后靠在垃圾桶旁,盯着里面那一张白帕子看了许久……
大概有一刻钟。
他就站在那,一动不动。
然后他转身回了休息室,踹翻了里面的茶几,拂倒了一个清代落地白瓷瓶,摔烂了孔世容的那套明代青瓷,摔得稀巴烂。
——他简直怒不可支。
仿佛是亲眼见到自家老狗被别人打了一棍子——
除了他孔弥真,他不允许这世上还有第二个人胆敢爬到孔连鹤的头上去拉屎。
照顾(一更)
大概是同高山红的一番对话又动了气,孔连鹤病得有些厉害,走出长河赌坊,高热就反复烧了起来。
怕过了病气给家里人,他没回孔公馆,独自住回了和平酒店套房,闭门养病。
弥真却主动寻了来。
真的跟脚底下长了肉垫子似的,巧无声息摸进门,孔连鹤咳嗽着吃了一副苦药从洗手间漱口出来,一看房间里站着人,差点吓得背过气去——
一看,徐锦搁门边站着,一脸无可奈何加抱歉。
“有朝一日,我若被人暗杀了就拜你所赐。”孔连鹤没好气地说。
徐锦瞅瞅老实巴交似的背着手站在房间中央的孔弥真,意思是:谁暗杀你?谁?他么?
“大哥。”
少年摇着尾巴凑上来,“你病得怎么样了?”
“不怎么样,走开。”
孔连鹤很是没有好脸色,但这种时候的不甚耐烦起不到任何威吓作用,弥真反而凑得更近了——整个人都快要趴到男人身上去——他伸长了手,用手背摸了摸男人的额头,摸得一片滚烫时,还“哎呀”了声,好像发生了什么大事一样。
孔连鹤只觉得无言以对——
三天前,这小崽子见了他还鼻子不是鼻子,眼睛不是眼睛的。
鸡飞狗跳那晚之后,虽然不再见面如斗鸡,但两人之间又有了点别的事故(注意顺序),第二天早上起来也不过是尴尬多余其他的情绪……
现在怎么又粘人得和以前一模一样了?
“您需要休息呀,别乱跑了,有什么事让徐锦送过来这边处理吧?”
并不知道孔连鹤心理活动,弥真自顾自的就当起了这酒店房间的主人,也不怕传染,进了门便赖着不走……
巡视领地一般在房间中转了一圈,又确认了各种药品齐全,接下来一会儿去倒水,一会儿去添被子,忙前忙后的,反倒把孔连鹤弄得有些不自在。
孔连鹤靠在床头,压着嗓子咳了两声,皱眉看他,问。
“不是让你最近别过来?”
弥真装没听见,把一杯温水搁到床头柜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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