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肚子有了遮盖,路褓睡得更加香甜,他尤其喜欢贺佩袤身上的味道,能让他安心。
直到贺佩袤的气味被一股烧焦的糊味、呛鼻的烟味所掩盖时,他才皱着眉弓从贺佩袤怀里钻出来。
潘塔纳尔湿地经历过多场火灾,最频繁期间,八个月内发生过七千多起火灾。
所以他大脑第一反应就是,靠,哪里着火了,火势大不大,会不会烧到他们这里。
贺佩袤也闻到浓烈的烟味,他爬起身和路褓对视一眼,心有灵犀同时爬上无花果树查看情况。
滚滚浓烟张牙舞爪地吞噬往前生机勃勃的植被和绿色的河流,只剩下一片灰蒙蒙的世界。
吞天的红色火舌仍在浓烟中嚣张舞动,火舌所到之处,植被迅速变成烧焦的黑木,仿佛要将一切燃烧殆尽。
灰黑色的浓烟弥漫到他们眼前,路褓下意识屏住呼吸。
刺鼻的气味、灼热的空气、烧焦的肉味,还伴随着动物尖锐凄惨的叫声,眼前人间炼狱的景象让人无法呼吸。
顾不上愣神,他和贺佩袤再不赶紧逃,马上就要变成烧焦烟熏味的肉,成为惨叫的一员。
“走走走,往巴拉圭河方向走。”
贺佩袤叼起路褓就是跑,不光他们,湿地内的动物纷纷疯狂逃命。
没跑几步,贺佩袤想起树洞里还有路褓特意送给同情的雨伞雨披,他想回去拿,路褓揪住他转动的耳朵,强制让他目视前方。
“等下次我再送你,先逃命要紧。”
贺佩袤无奈放弃,身后的火势丝毫没有减小的架势,他精疲力尽后叼着路褓上树,短暂休息片刻,顺势从高处观察情况。
路褓不费力,不过他被叼着上下颠簸跑了一整天,胃里翻涌想吐,他可算体会到晕车是什么感觉了。
黑色猫头虚弱靠在贺佩袤急促起伏的身上,他预感这场火轻易灭不了。
这次起火的原因可能是人为点火、旱季干燥,追根溯源,其实还是因为人类的行为。
农场主放牧、开垦土地大幅度减少了湿地内的植被,还有水电站的建设对河流的流量造成影响。
看似这些行为没有放火,实际上对火灾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。
多想无意,气喘匀后路褓被烟呛的直打喷嚏,这种时候谁还顾得上打喷嚏这种小问题,他爬到贺佩袤脸侧,替贺佩袤梳理毛发。
贺佩袤不停奔波,才是最累的那一个,“辛苦你了。”
剧烈、长时间的奔跑,贺佩袤疯狂喘气到说不出话,他摇了摇头示意没事,强撑着酸软的四条腿站起身,跳下树。
路褓急着也要下树,贺佩袤拦住他,让他待在树上。
为不多耗费贺佩袤的体力,他听话蹲坐在树枝上,眼巴巴望着贺佩袤离去的背影。
不知为何,他的内心并不担心贺佩袤抛弃他。
他看到贺佩袤跳进小水洼待了两分钟,而后迈着极其沉重的脚步疲惫不堪爬上树。
他以为贺佩袤是运动过后身上太热,或者是厌恶身上的烟味才跳入水里,结果贺佩袤爪子揽住他的背,他的脸顺势埋进湿漉漉的毛发里。
呛鼻的烟味瞬间淡去,独属于贺佩袤的气味连带他翻涌的胃都好受不少。
他听到贺佩袤哑着嗓子问他,“还呛吗?”
路褓缓缓抬起微湿润的头,贺佩袤熟练舔过他的鼻尖,见他不回答又关心问:“鼻子难受吗?”
“贺佩袤。”路褓不回答,带着哭腔的嗓音一遍遍喊贺佩袤的名字。
原来贺佩袤强撑着入水,顶着让猫浑身不适的水,只是因为他在逃命中打了几个喷嚏。
这种时刻他才不会掉链子,收起脆弱的情绪,换上坚硬的铠甲,“我不难受,低处的烟雾没有这么大,我们到灌木丛边,你安心休息。”
贺佩袤是真的累了,他强撑着走到灌木丛,确定路褓没有难受,才闭上眼沉沉睡去。
困顿中他听到头顶往前没有听过的嗡鸣声,眼皮困到实在睁不开,他与意志做着斗争想确保周围的安全。
路褓貌似一直没睡,柔软的爪子轻拍过他的背部,“没事,你继续睡。”
路褓肯定不会害他,他没继续挣扎,大脑听从路褓的指令入眠。
路褓像是哄孩子入睡的家长轻拍做噩梦的贺佩袤,他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,人类无法拿着灭火设备进入湿地内部,只能派出直升机灭火。
看到头顶密密麻麻几乎被浓烟淹没的直升机,他心中的不安才少了几分。
有人类灭火,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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