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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阎遇,别以为司钦答应和你合作,你就能为所欲为,他根本不喜欢男人。”
“是啊,他不喜欢男人。”阎遇脚步停下来,意味深长地对着吴知易笑,“但我喜欢男人的事,他可是第一天就知道了,我从来没瞒过他,而你?”
吴知易表情骤变,迅速扭头看向房间的方向,恶狠狠地瞪阎遇,“你如果再胡说八道,我不会放过你!”
他说的很小声,但足够阎遇听清楚。
“我胡说八道什么?我越是缠着他,他就越是厌恶男人,你就越不敢说,否则……”阎遇双手插兜,弯腰靠近吴知易,“你们连朋友都没得做。”
他肆意张扬地看着色厉内荏的吴知易,又缓缓直起身,“大叔,这人呢,也是要有点自知之明,朋友可以当一辈子,其他的就别想了。”
他一掌拍在吴知易的肩膀上,嚣张离开。
吴知易看着阎遇离去的背影,握紧了拳头,却一言不发。
他是个同性恋,从在国外时就已经知道自己的性取向,可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,就连自己的父母都不知道。
他不想让祝司钦因为这件事就与他起隔阂,更不想因为性取向的事连朋友都没得做。
更何况,现在根本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。
就算将来尘埃落定,他也希望祝司钦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,那个给他幸福的人是谁不重要。
只要是祝司钦喜欢的,只要是真心对祝司钦好的,他都会无条件支持。
除了……
吴知易盯着二楼楼梯,除了这个徐谦瑞的私生子!
深夜,容子君的毒瘾发作,浑身抽搐发抖,那是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剧痛,五脏六腑翻江倒海一般被搅碎,她痛苦大喊,口水鼻涕横飞。
她意识不清地骂徐谦瑞,骂天下所有的男人,在床上扭动身躯。
毒瘾发作的人完全不能控制自己的行为和思绪,他们只有一个念头,那就是摆脱这种痛苦。
可唯一能摆脱现在短暂痛苦的东西,却是致命的毒药,除了越陷越深,不会得到任何解脱。
祝司钦给她戴上布手套,用布条将她的双手捆起来,免得她把自己抓伤。
这样的日子,在当初他第一次发现容子君吸毒时也有过。
每天强制她戒毒,但她的时间太长了,没有医疗系统的治疗,想要个人戒毒,是不可能的事。
刚开始时,祝司钦因为经验不足,就挨过容子君的耳光,有一次,还差点被容子君拿刀捅伤。
但他没有埋怨过,只希望她能康复。
房门吱呀打开,阎遇抱着两个枕头和一床被子推门进来,看到疲惫的祝司钦靠坐在床边。
“你来做什么?”祝司钦瞥他一眼,继续守着床上的女人。
“过来陪你啊,我说了我没你,我睡不好,我这话可不是撒谎。”阎遇自说自话,“这么硬的地板,你也不嫌硌得慌。”
说着,他就强硬拽起来地上的祝司钦,拉着人去的靠墙的双人沙发上坐下。
祝司钦真的累得没脾气了,也懒得分析他说的是真是假,任由他拉拽,任由他搂抱,也任由他给他们盖上被子。
温暖笼罩在身躯上,驱散了寒意。
祝司钦舒服的呼出一口气,没有再躲,将双腿也蜷缩在被子里,头靠在阎遇的肩膀上,望着床上渐渐开始平息的女人。
“你在黑帮见过这样的人吗?”他小声问。
“见得可太多了。”阎遇一下一下抚摸着祝司钦柔顺的长发,“有的人总以为自己是特殊的。”
抱着好玩的心态,抱着试试的心态,抱着那些人戒不掉是意志力不行自己不一样的心态,无一例外,最后都成为一例又一例鲜活的警示牌。
戒毒,物理意义上的戒毒不难,只要长时间不吸,就能戒掉体瘾。
但最难戒掉的,是心瘾。
而百分之九十的人都败在了心瘾上。
一次又一次,像是没有终点的轮回,直到真正消亡的那天。
阎遇低头看他,“如果当时是你注射了,你会怎么做?”
祝司钦没有任何犹豫地回答,“我会和徐谦瑞同归于尽。”
阎遇心头一紧,“我不会让你死的。”
祝司钦抬起眸子,静静和他对视。
阎遇正要低头靠近,就听见床上的容子君难受的呻吟了一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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