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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这份心甘情愿里掺杂了多少酸涩苦楚、辗转反侧。季珣无从得知,等他知晓父母背后这些所作所为时,宋迦也已经病得只剩了一口气。
哥哥,成了季珣记忆里的人。是他亏欠良多,却永远无法偿还的人。
一支香烟燃尽,被攥在掌心。烟灰的余温丝丝缕缕灼伤了脆弱的皮肤,季珣却恍若无知无觉。
曾以为铭心枯骨的痛意,在四季轮转的光阴里,终究轻薄得如同一声叹息。
新座驾
估摸着年会即将结束,季珣踱步往回走。
他在车上等了半个钟,早已过了散场的时间,却迟迟没看到那人的身影。
无奈之下,一通电话了拨出去。
“我在酒店后面的巷子里遇到了点麻烦。”余清嘉刻意压低声音,瓮声瓮气。
“等我。”季珣挂了电话,下车往小巷的方向走。
这条窄巷铺着一层青石板路,头顶陈旧的路灯散发出昏暗暖光,路边堆了些灰扑扑肮脏的积雪,鲜少有人清理。
几个年轻男女坐在路边的石阶上,余清嘉巴巴蹲在他们对面位置,手里攥着块干净纸巾,正给对面的女孩擦眼泪。
西装穿在身上皱巴巴的,一会儿的功夫,把自己搞得像泥地里滚过一圈的小狗。
见此情景,季珣快步走到余清嘉身后,将人从地上拉起来。浑身上下打量一遍,摸着那张脸在寒风中冻得冰凉,给他系了条围巾。
余清嘉瘪瘪嘴,眼睛在灯光下映得雪亮,像蒙了层泪光。他把季珣拉到一边,两人背过身,轻声解释:
“今晚我们和沄城分管总部的经理坐在同一桌。那男人手脚不干净,菡姐说自己几次被他揩油,还被跟到洗手间外塞了名片。但是碍于场合不能发作,受了好大的委屈。”
季珣听着,回头看了一眼台阶上眼睛红肿、哭得肩膀发抖的女孩,没有开口。
“他也给过我暗示,在桌子下面。”余清嘉声音越说越低,带着习惯的茫然和无助。
“林一菡一直在哭,我们就在商量对策。他们长期在店里上班,想要一走了之,又担心没能力找到更好的工作。”
“可不走的话,谁都说不准,这种事会不会还有下次。”
“那你是怎么想的?”
面对这个问题,余清嘉沉默的摇摇头,眼神里全是茫然。
他并不知道这件事应该如何处理,面对棘手的问题,下意识的茫然和无措几乎是复杂成长环境带给他最大的性格缺陷。
大多数时候,被关在庄园里独自长大的余清嘉其实并不具备独立处理事情的能力,与此同时,他也从来不敢依赖、信任任何人。
这份缺失的能力和安全感延续至今,只让季珣觉得心疼,却又不得不鼓励他独自往前走。
“你们得尽快做决定,走还是留,或者干脆跟上司鱼死网破。不过江山易改本性难移,这种事情注定不会只发生一次。”
“靳洋说,我们可以不给连锁品牌店打工。四个人出去单干,做一家新店面。但是前路渺茫,当下还没有着落。”
余清嘉声音闷闷的,情绪异常低落。
“将来的事情你不用担心,只管给自己选一条路,我有能力兜底。”
季珣把话说得很满。
他希望对方能在人生的每一个分叉口掌握自己的人生,至于选择过后的代价、试错成本,季珣愿意替他承担。
余清嘉沉默了一会儿,突然紧紧握住对方的手,继而又松开。
他这次没等季珣出主意,独自回到林一菡身边,俯身拍了拍她的肩膀,说:
“姐,我觉得靳洋说得有道理,咱们开店单干吧。”
林一菡诧异的抬起头,没想到余清嘉平日里看起来温柔好脾气一个人,做决定丝毫不拖泥带水。
“嗯。”女孩点点头,擦干眼泪,郑重答应着。
“我之前也想过这条路,刚好毕业后攒了些经验,能有一家属于自己的店面,心里会更有着落。”
“咱们合伙开一家,再也不用看别人脸色。”
“菡姐,往后我们一起做老板,绝对不让这种事情再发生。”
温逢拍着胸脯向对方保证。
林一菡终于破涕为笑,她揉了揉肿痛的眼睛,看向余清嘉身后气度不凡的男人,知道这件事能这么快敲定,背后一定有他的助力。
“这位是?”
听到问话,季珣主动上前,不紧不慢握住余清嘉的手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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