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笑声就更近了。
着急的情绪这才慢悠悠地从兰德迦纳的心中升了起来,然而直到视线内填入一片白色,兰德迦纳才恍然发现,自己刚刚,竟然都忘记了摘掉头盔。
而伟大的亚勒·克洛伊,已经站在了阶下,站在他的面前。
“阁下?”
亚勒克洛伊就站在兰德迦纳下方的一级台阶处,但头盔的视野太小了,兰德迦纳要微微低头,才能看得到亚勒·克洛伊的脸。
他一下低得太多,于是,四四方方的铁框里,就只有亚勒克洛伊的下颌,与上挑的嘴角了。
台阶并不算高,但亚勒·克洛伊的人形本也没比兰德迦纳高上太多,因此,站在阶下时,亚勒克洛伊还要比全副武装的兰德迦纳矮了大半个头。
而兰德迦纳低下头去,坚硬而光亮的头盔在阳光下反射着小片小片的白光,它向着亚勒·克洛伊垂下来,亚勒·克洛伊仰起脸,笑着凑近了兰德迦纳。
圣明天使的刘海,他的额头,轻轻磕到兰德迦纳的头盔,发出了非常微弱的一声响,一双笑盈盈的,微微弯着的,纯白的眼睛,看进了兰德迦纳的视框中。
亚勒·克洛伊的头抵着兰德迦纳的头盔,笑着唤了一声:“嗨,中午好,亲爱的骑士长大人。”
兰德迦纳愣在原地,大概是今天的铁甲拥有过分了的重量,他的手臂,他的头,都一动也不能动了。
亚勒克洛伊的额头仍然磕在兰德迦纳的头盔上,天使抬起手来,小臂弯曲,刚好搭上骑士被铁甲罐装了的后腰。
柔软飘逸的白纱袖口被风吹起来,在硬实不可摧坏的铁衣上接连拂动,亚勒·克洛伊曲起手指,在兰德迦纳的背甲上不太用力地敲了敲。
他更扬起一些下颌,稍微偏移过脑袋——圣明天使的眼睫在兰德迦纳狭窄的视野里微微合拢、向着一侧倾斜过去——亚勒·克洛伊柔软如同蚌肉似得嘴唇,轻轻贴在了兰德迦纳脸前的甲胄上。
兰德迦纳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、也不知自己在想什么。
他忽地一把揽住亚勒·克洛伊的腰,他低头,倾身,嘴唇、牙齿一起张开,隔着一层铁甲,不断地下压、向前够着,试图亲吻、试图啃咬亚勒·克洛伊的唇与舌头。
——但当然是碰不到的。
亚勒·克洛伊的上身被兰德迦纳压挤地向后倾弯,圣明天使很开心似得笑出声来,他的手托住兰德迦纳肘下的铁甲,讨饶似得轻声叫:“兰德迦纳,兰德迦纳——”
但兰德迦纳大概是失去了神志——没有人告诉过他,独独直视圣明天使化成人形的银白双瞳,也同样会让凡人失去神智——兰德迦纳仍在不断地用力,他的双手、双臂紧紧锁着亚勒·克洛伊的腰身,将亚勒·克洛伊更圈向自己的面前。
亚勒克洛伊终于在笑声中完全侧过了脸,他一手按住兰德迦纳肩处的厚铁片,一手捂住铁罐骑士不断向着自己倾轧而来的头盔下缘,亚勒·克洛伊说道:“行行好吧,亲爱的,你是想做什么?”
亚勒克洛伊的声音又像在开玩笑,又像是在嗔斥。
但兰德迦纳总算愣住,重新清醒过来。
略有些仓皇失措的道歉、以及食不知味的午饭之后,兰德迦纳带着亚勒·克洛伊来到骑士们的祷告堂。
这里两面通透,阳光明媚,虽然并不偏僻,但因为是神性的场所,又不遮风、不挡雨,所以一般骑士们并不会过来。
如今西苏已经离开了基罗亚娜,兰德迦纳并不知道亚勒·克洛伊独自闲逛是否危险,也不知道这种用以供奉的场所,是否能对圣明天使有所助益。
但让亚勒·克洛伊待在这里,总比在外面闲逛,让兰德迦纳觉得心安。
兰德迦纳盘腿坐在软垫上,他的甲衣总算是都卸掉了,他盯着在祷告堂内慢慢踱步、观看壁画的亚勒·克洛伊。
兴许是因为没有风,兴许是鸽子的喉叫声太过规律,兴许是阳光实在晒得人暖意融融,兰德迦纳感觉自己的脑袋渐渐开始混沌,眼皮也变得越来越重、越来越睁不开。
亚勒又站在供桌前,随手翻看了几页骑士们写下的忏悔或是祷告,接着重新迈动脚步,来到兰德迦纳的面前,也盘着腿坐了下来。
阳光确实正好,晒落在亚勒的背上,暖得亚勒·克洛伊后背发痒,不由得抖动肩胛,将翅膀释放了出来。
“阁下,小心……”
兰德迦纳十分缓慢地眨着眼,看着亚勒·克洛伊,呢喃似得叮嘱。他向亚勒伸出手,手指轻轻梳过天使翅膀上松软的羽毛,亚勒·克洛伊觉得更加舒服,不由得曲腿变换坐姿,撑着上身,又向兰德迦纳靠近了几分。
亚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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