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4页(2 / 2)
爪,将信将疑,“反应这么大?”
“啊~”秦应音调拉长还上扬。
黎宝靠着栏杆,“那你找我也没用,我给你叫个安眠药闪送?”
“不想吃药。”
“那想吃什么?”
那边安静了会儿,又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,似乎是秦应躺在床上翻了个身。
“不如你再给我讲讲你男朋友吧。”秦应的声音像沉闷的鼓点,一声声敲在黎宝心上。
他直起腰背,转身看着外面的灯火,半分钟后说:“你听了有什么用?又来反驳我?”
秦应说:“我试试,能不能比他做得更好。”
黎宝握着手机的手收紧了。
秦应又说:“我比他更好的话,今后你再想到男朋友,可能就是我,不是他了。”
姐昧(10)
安静了会儿,黎宝用不屑得十分刻意的语气说:“我看你不是喝了魔爪,是喝了酒吧?”
“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秦应从床上坐起来。他确实喝酒了,但喝酒也是因为黎宝那瓶魔爪。
这玩意儿不该晚上喝,味道倒是不错,但香得诡异,而且劲儿大,一瓶下去睡意全没了,还带着点怂恿鼓动的意思。
秦应想着黎宝,满脑子都是黎宝。实在睡不着,便开了瓶红酒助眠,没想到越喝越亢奋,少年时期的光影在眼前摇曳重叠,那些他以为早就被遗忘的过去在酒精中浮起。
窗外不知道谁在违规放烟花,砰砰乱炸,落下的光点映亮了高二的平安夜。男孩好端端走在路上,他和同学不看路,一边走一边打,撞到了男孩,也撞丢了星芒项链。
如果那时候他走慢一点,或者倒回去,会捡回项链吗?会和黎宝认识吗?那时他们都还不到十七岁,如果在那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彼此,那么……
原家灭门的惨剧无法被改写,但是黎宝会过得稍微轻松一点吗?他会将项链送给黎宝,和黎宝成为朋友。黎宝生活在那样的家庭,学校不管,黎宝会向他倾诉吗?他知道了,就算不能阻止最终的伤害降临在黎宝头上,应该也能为黎宝做些什么。
可是他没有回头,他和同学一起,嬉闹着奔向京云广场的狂欢。
酒精持续起着作用,秦应闭着眼,脑海中盘旋着唯一一个假设:如果那时就认识了黎宝。
反应过来时,打给黎宝的语音电话已经被接通了,黎宝好像很被打搅的样子,但不管他说什么,黎宝也不挂电话,而且有问有答。
他忽然觉得,自己可以更过分一点。明知道黎宝口中的男朋友原厦是虚假的,却偏要引诱黎宝说出和原厦的故事。
阳台上的风疾了些,黎宝被吹得眯起眼。过了会儿,他转过身,缓缓滑坐在地上。
他现在很清醒,十几岁时的一幕幕刀刻斧凿地映在他的记忆里,里面并没有原厦,只有说不尽的痛苦与仇恨。
可是秦应非要问。
“我……去过他家写作业。”黎宝仰着头,天空是黑红色,极深的黑暗中,飘浮着暗色的红,当年他讲给自己的故事,今天有了第二个听众。
秦应问:“他家是什么样子?”
黎宝说得很慢,“一个普通的小区,电梯房,三室两厅,餐厅有张大桌子,桌面是玻璃的,上面放着个奇形怪状的陶土花瓶,是他和他妈妈一起做的。”
听见妈妈两个字,秦应胸膛发闷。
他住的是别墅,很大,餐桌是实木的,桌上也没有陶土花瓶。他的妈妈和父亲一样繁忙,哪里抽得出时间和他做什么陶土花瓶。
更小的时候,他倒是经常去外婆外公家,他们会教他认院子里的花,外婆将玫瑰剪下来,插在精美的花瓶里。那是个素色的花瓶,但他知道,它很贵。
“陶土花瓶是什么样子?”秦应轻声问。
“嗯……大肚子,细颈,形状不规则,不是专业的人,很难做规则吧,颜色,颜色是灰色,上面有很多宝蓝色的方块,插上勿忘我就很好看。”黎宝顿了顿又说:“勿忘我是我送的,花店老板不要,我就拿走了,这个花很好,很久很久都不谢。”
秦应想象一番,觉得这样的陶土花瓶很土,但又很惊讶,黎宝居然会送花,尽管那花只是捡来的。“你们就在餐桌上写作业吗?他的父母回来了怎么办?”
“我们在书房写。”说起书房,黎宝语气不由得上扬,“原厦的书房有飘窗,上面有小书架,我喜欢在那个飘窗写作业。”
↑返回顶部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