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4页(2 / 3)
防营的。”
陆烬寒的手指在账册的边沿上轻轻叩了一下。
又是他。
他靠进椅背里,看着案上那盏灯。灯芯已经烧稳了,火苗直直地立着,不晃。
“他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
影七说:“属下还没查到他跟萧二公子有什么旧怨。”
陆烬寒想了想:“把人抓来。”
影七看了他一眼:“主子,他是禁军校尉,抓人容易惹动静。”
“休沐日。不在营里。”陆烬寒顿了一下,“我要亲自问。”
影七应了一声“是”,退了出去。
我们已经知道了
休沐那日,天还没亮。
影七来汇报的时候,天色刚透出灰白。人抓到了,在东街一处空宅子里。
陆烬寒让暗七推着轮椅,从后门出去。
马车等在巷口,车帘低垂,马蹄声在晨雾里闷闷地响了一阵,便拐进了东街深处。
那处宅子是空的,好多地方都生长着青苔。正屋的门关着,影七和墨七守在门外。
屋里光线很暗,窗纸糊得厚,只从门缝里漏进一丝灰白。
钱校尉被捆在一把木椅上,眼睛蒙着黑布,嘴里塞着布团。
听见有人进来,他的头猛地转向门口,身子往前挣了一下,椅腿在青砖地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。
暗七把轮椅停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,退到墙角。
陆烬寒就那么坐着,看着面前这个人。看了很久。
久到钱校尉的呼吸越来越急,头来回转动,像是在凭声音辨认屋里有没有人、有几个人、在哪个方向。
陆烬寒偏头看了暗七一眼。暗七上前,把钱校尉嘴里的布团取出来。
钱校尉立刻喘了几口气,又追问:“你是谁?你知道我是谁吗?禁军的人你也敢绑——”
他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回响,没有人应他。
陆烬寒坐在暗处,看着他那张被黑布蒙住大半的脸,看着他嘴角那一点抖动的肌肉。
“钱校尉最近忙什么?”
钱校尉的挣扎停了一下。
那声音太轻了,轻到他不确定是从哪个方向来的,也不确定问话的人是什么来头。
他偏着头,耳朵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,沉默了一瞬。
“什么忙什么?”他的声音里带着试探,“我就是禁军一个校尉,每日当值巡防——”
“真的没做什么不该做的事。或者,不该说的话。”
钱校尉沉默了一会儿。然后他笑了一声,粗粝的,从喉咙里挤出来的:“你指的是哪桩?我每日在营里说的话多了去了。”
陆烬寒等了一会。钱校尉没开口。
“听说国公府二公子死了的消息,是从你这里传出来的。”
钱校尉笑了一声便收住了。脖子上的青筋绷着,像是在盘算到底该说多少。
他舔了舔嘴唇,开口时语气硬撑着:“我不过是跟几个同僚吃酒的时候随口说了几句沅淮的事。外面都在传,又不是我先说的。”
陆烬寒看了一眼暗七。暗七上前一步,刀子就架在钱校尉脖子上。
钱校尉整个人僵住了。喉结上下滚了滚,刀锋贴着皮肉,他连咽口水都不敢用力。
“我说了,就是随口说的。你们到底是谁?你们想干什么?”
暗七没说话,匕首又近了一寸。
钱校尉低下头。声音小了下去,含混不清:“我就是,气不过。”
“气不过什么?”
“我就是听说那个靖忠侯,他不是和萧二公子走得近吗?知道萧驰死了,他难不难受。我就想让他知道,沾上他的人都得倒霉。”
暗七看了一眼陆烬寒。
陆烬寒问:“你怎么知道他们走得近?”
“我不知道。但我听人说萧驰常去他府上。两个男人,关起门来能做什么?”
“我听说兵部报上来的军报写的是‘未见踪迹’。”陆烬寒的声音平得像在念一份公文,“没有写‘死’。你把没有定论的事传得满城皆知,传成了‘萧驰死了’。你是替朝廷定的,还是替皇上定的?”
钱校尉的呼吸变了。粗重,急促,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。
“没人知道是我说的。”
“我们已经知道了。”陆烬寒面无表情。
他往前微微倾了倾身,毯子从膝上滑下去一截,他没管。
↑返回顶部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