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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
夏景宣并不在意:“输便输了,都是手足兄弟,输给兄长难道就颜面扫地了不成?”
夏景韶撇了撇嘴:“五哥倒是念着他们都是手足,可他们何曾将你我当作兄弟?”
“六哥!莫要胡吣!”夏景宣沉着脸说道,“这话若是传出去,你让韩娘子该如何?”
“好了好了。”宁妃解围道,“射个箭而已,怎的越说越远了?院子里冷,都进屋来用些茶点罢。”
注:
[1]安居不用架高堂,书中自有黄金屋:出自宋真宗赵恒所写《励学篇》。
[2]五代后晋所编唐史为《唐书》,宋代欧阳修等人又重编了唐史,为了区别,把后晋的《唐书》称为《旧唐书》,北宋所编的称为《新唐书》。因为文章架空在五代之后,所以就没有新旧之分啦!(感谢校对组的细心~)
朝堂争
正旦大朝会,万国来贺,新年喜庆一直延续至上元节,待出了正月,一切方才归于平静。
三月初,皇后在宫中做亲蚕礼,亲蚕礼后,帝后设宴于内廷,三品以上内外命妇皆盛装出席。皇后于亲蚕礼后换下鞠衣,改穿了一件葱绿色大袖长裙,霞帔悬玉,外搭一件湖色栀子花纹蜀锦褙子,头戴素净雅致的花冠,同样饰以栀子干花,与褙子图案相映成趣。皇后虽已年近五旬,但保养得当,皮肤仍旧细腻紧致,且自十余年前便不再浓妆,凡遇庆典筵席,只以眉间鬓边的珠钿作装饰。
宫宴座位亦有顺序,帝后主位居中自不必说,与皇后同侧而坐的皆为内命妇,左侧按等级高低,分别为肃贵妃邵氏、庄妃蒋氏、德妃赵氏、修容王氏;右侧则是懿贵妃萧氏、宁妃韩氏并端淑公主、昭仪曹氏和充媛李氏。除此之外,东西两侧廊下均为外命妇席位,同样依品阶高低顺序落座。
随着女官内侍的通传,命妇们接连起身,转向帝后行礼。帝后二人款步走向正座,皇后道:“诸位娘子不必拘礼,各自坐罢。”
天家环顾四周,道:“让景凌过来坐。”
立刻有女官往东侧外命妇席位去请端明公主。待端明公主在皇后身侧安坐之后,天家才下令开席。席间歌舞皆是寻常,并不引人注目,皇后只拉着端明公主低声询问生活。便是在此时,席间传出杯盏落地的响动。
众人循声望去,一名宫女跪伏在地,惊慌不已。
“不过一只茶盏而已,怎的吓成这个样子?”懿贵妃道,“快收拾好退下去,莫要扰了主上和娘娘的雅兴。”
肃贵妃原是不打算出声的,但在将目光投向那宫女所在之处后便换了心思,说道:“萧娘子当真没看出这宫女因何惊惧?”
懿贵妃眉头轻蹙,仔细观察一番,随后了然道:“是妾眼拙了。”
内外皆知两位贵妃向来不睦,乍见懿贵妃这般说话,不由得心生诧异,便都将探究的目光投向那跪伏在地颤抖不止的宫女。那宫女打碎茶盏之处正是昭仪曹氏的坐席之前,无论从何处望去,都无法避免会看到曹昭仪。
“曹娘子今日这衣衫倒是不俗。”肃贵妃直接说道。话音一落,席间满是窃窃私语之声。曹昭仪原本在席间角落,兼之主席位两侧均垂有纱帘隔断,所以并不引人注意。然此时众人目光都落在曹昭仪身上,被肃贵妃这样一点,便都明白过来——曹昭仪此时身上穿着的是湖色长裙搭月白色褙子。
凡遇节庆筵席,内外命妇皆会打听好皇后衣冠颜色,以免撞色。皇后居正位中宫,德行从未有亏,即便是位高如两位贵妃,对皇后亦尊敬万分,从未做过任何出格僭越之事。曹昭仪入宫数年,又为九嫔之首,并非不懂礼数,却在这样内外命妇皆在的大场合穿与皇后服饰颜色相同的衣裳,不得不令人怀疑。
曹昭仪踉跄起身,满脸惭色,向着主座行礼:“妾僭越了,请主上责罚。”
“曹娘子的头冠很是别致,与褙子相得益彰,倒是衬你。”皇后道。
“请主上、娘娘允准妾离席更衣。”曹昭仪颤抖着说。
天家道:“方才路过资善堂时见祥儿神色恹恹,你去照看他罢。”
曹昭仪立时跪地叩首,虽想求饶,却说不出旁的来,最后在女官的搀扶下离席。
宴会结束后,尚书内省有旨意传出——昭仪曹氏,罔顾礼法,僭越中宫,着降位为美人,迁居承恩台;济阴郡公夏景祥暂由德妃抚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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