讨厌哥哥(1 / 3)
春去秋来。一个雷电交织的午夜。
深渊之主的荆棘白骨王座上,纸鬼白挽紧纸夭肩膀,没碰她的另一只手戴着黑手套,拎着老君主还在滴血的头颅:
“从今以后,深渊便属于你我。请看——”
“这个就不用给我看了……”
纸夭急忙举起书挡脸,生怕给年幼的自己留下心理阴影。
王座之下,十二首席到场八位,分别代表认可新王的深渊八大部族,并排躬身抚胸行礼。
恶龙放出话,限剩余四位首席三日内归顺。否则代价自负。
三日后,来了两位。却都是诈降。
二魔原是老君主的亲信,不忘旧恩,暴起拼杀,起手便让一位首席人头落地。陷入混战后,越杀越勇。不多时,又除掉一位首席。
纸夭收起折扇握在手心,轻轻一敲,暗中以神识对哥哥说:
【哥哥,我看那些魔王根本就是故意送死,没一个真心阻拦。你虽然赢了老君主,但十二首席大多并未亲临,追随你只是见风使舵,战略选择。哥哥成名太轻巧,不如就拿这两个老贼开刀,让那些墙头草看清楚你的厉害。】
刚好其中一老贼抬起尖刀,高声宣战:你这魔龙,有本事,别躲在后面,出来单挑。纸夭便从哥哥怀里起身,向众人朗声道:
“都说深渊种弱肉强食,无心无情。二老却很有义气,为报君恩,视死如归,实是英勇之士。跟你们过过招,于我哥哥也不算失了身份。”
她揽着纸鬼白肩膀拍了拍,后者摘下佩剑,交给她防身。手中龙骨黑杖点地,独自闪现来到场中央。
对手脸色遽变——
镶嵌在法杖顶端的,正是老君主的头颅和魔角。
“这把法杖,杖身是世界树教皇之骨。核心的宝石,是初代精灵王的心脏。再配上深渊之主的首级,终于也算得上完美无缺。”
纸鬼白轻抚魔杖:
“既然两位有我妹妹赏识,本王不敢不尊重,交手自当不遗余力。二位联手,能在我手里活着撑过五十回合,我便放了你们。”
两位首席一前一后,打前的握拳收力,将三人封锁在一方领域内:“陛下有所不知,我族最是擅长防御。就算先王在世,也不敢说能在五十招拿下我二人。若是被陛下斩首,我等心服口服。”
“跟他废话什么。”另一位首席在前者掩护下抽出剑。
纸鬼白正要出手,却见对方剑头一转,忿然捅进心窝,登时毙命。尸体化为黑烟,氤氲在空中没有散去,凝聚成尖耳金瞳的龙角少年。
少年握着龙骨黑杖,杖头凝聚魔法光束:“看招!”
纸鬼白眼底闪过红芒。扫描——分析——解读。
这是回音一族的首席。这招,是自我献祭,燃烧生命化身为对手。
而这,便是回音。
“你以为你假扮我妹妹我就不敢对你动手?”纸鬼白开盾躲避,看着冒牌货那张跟他、跟双生胞妹一模一样的脸,怒不可遏。
——转眼过了三招,这条龙都没舍得还手,只守不攻。
魅魔首席满头黑线:“这小子没救了……”纸夭大喊:“哥哥,打他呀!”
纸鬼白心想妹妹生气了, 他不能再让。纸夭跟他只有脸不好区分,声音气息都不同。急中生智,扯出一截暗影蒙眼。
广场外围,神之暗金的三位首席站在一起,看得最是认真。眼瞧着两个纸鬼白兵戎相见,武装招数一般无二,镜像般真假难辨。魅魔首席叹道:
“五十招定胜负,你哥这回托大了。回音首席自尽后,短时间内可以百分百复制对手的能力,就是大罗神仙来了都要避其锋芒。而且还有茧首席给她做盾……”
一支冷箭射来,打碎神之暗金的护盾,正中家主胸口。纸夭的妈妈穿心而死,化成血消散。
五百米开外的丛林树顶,潜伏已久的魔鹰首席鬓发清扬,露出系在眉上的黑金额带。在这丝巾下,神箭手的第三只眼睛闪着红光。
这位天空的领主中指佩戴绿宝石。戒托卡着弓弦,又连射十发。
骤然遇袭,纸夭在魅魔叔叔的掩护下连连躲避。心中暗道不好,刺客的目标,怕不是她的妈妈,是她。
首席中还有两人未露面,这十有八九就是其中一位。逆贼躲在暗处,见她哥哥只身迎战,脱身不便,就想来占她的便宜。
谁让她名义上……也算是君主。
纸夭正要融化成影子自保,鼻尖忽然袭来一阵幽香。心神恍然迷离,整个人倦意上涌。什么都不想说、不想做,只想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别人。
“我去会会他。”
神之暗金的亡灵姥姥肌肉、獠牙暴涨,挺身而出。这位首席任由利箭穿进青灰色的皮肤,迎着箭雨杀进树林。
神之暗金一死一去,只剩千书学者独自留守。纸夭中了奇香,瞳孔失焦,垂头瘫软在她怀抱里。
落花香雨中,传来鬼魅般的轻笑。千书学者对准笑声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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